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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《游金夢》的“金”與“夢”
林森

《游金夢——駱玉明讀古典小說》,駱玉明著,復旦大學出版社出版,32.00元

       《游金夢》的書名聽起來有點玄,其實就是《西游記》《金瓶梅》《紅樓夢》這三部古典小說的書名各取一字綴合而成。游戲與幻想、金錢與欲望、愛情之夢,是三部小說核心的內容,合奏起來是激蕩的生命樂章。在一般讀者的人生經驗中,也總是常與之相遇、為之忽欣欣而喜忽郁郁不樂吧。
       說起復旦的諸多學者和老師,我最敬重的,當屬我讀書時所在的外文系的陸谷孫老師和翟象俊老師,而若論最喜愛的,則無疑是“隔壁”中文系的駱玉明老師。駱師雖說著作等身,既有《中國文學史》《中國文學史新著》這樣的皇皇巨著,也不乏《簡明中國文學史》《世說新語精讀》這樣的優秀教材,然而我個人覺得最能體現駱師追求“有趣”的為學、寫作宗旨的,卻無疑當屬《駱玉明老莊隨談》和《游金夢——駱玉明讀古典小說》這兩本“小”書,而后者尤其精彩。
       駱師在《游金夢》的前言里開門見山就解釋了自己這本書書名的由來和含義:“《游金夢》的書名聽起來有點玄,其實就是《西游記》、《金瓶梅》、《紅樓夢》這三部古典小說的書名各取一字綴合而成。”而何以會選擇這三部古典小說來寫這本書呢?駱師自己的解說尤其精辟,實在給人一種“崔顥有詩在上頭”的感覺,因而不得不違背寫書評不宜引用太多的原則了:
       “當然也可以為之做一些解說:《西游記》的精神是游戲,照魯迅的說法,它本是一部游戲性的小說。但‘游戲’未必就意味著淺薄,一個有智慧有見識的小說家,用一種游戲筆墨來寫異想天開、神妙奇怪的故事,反而更顯得目光靈敏,燭照分明。‘金’在《金瓶梅》里面本來指潘金蓮,借用來轉指這部小說中無所不在的金錢的力量也是很順當。金錢令人著迷,令人神魂顛倒、意氣飛揚,就是西門慶被大肆渲染的性能力,其實在很大程度上也是金錢力量的象征。但肆濫的享樂卻愈益襯托出死亡的蒼涼。而《紅樓夢》的作者曹雪芹,則是在人生失路的迷茫中,把追憶美麗的女子們曾有過的音容姿態作為人生最后的寄托。情未曾得到實現,卻在文字的虛構空間轉化為永恒。
       游戲與幻想、金錢與欲望、愛情之夢,是三部小說核心的內容,合奏起來是激蕩的生命樂章。在一般讀者的人生經驗中,也總是常與之相遇、為之忽欣欣而喜忽郁郁不樂吧。所以《游金夢》的書名也不妨說是有寓意的。”
       “中國古典小說的名著也有好多種,我最喜歡的就是本書中寫到的三種,其余的像《三國》《水滸》,從前也很喜歡,但總覺得沒有這三種耐看,原因就是在審視和演示人性方面,這三種表現得最為豐富和深刻。《西游記》《金瓶梅》《紅樓夢》,每一部在中國文學史上都具有里程碑的意義,每一部都通向新的天地,讓讀者在帶著自身的情感與經驗走入其中時,對人在這世間的生存,獲得更多的體悟和理解。”
       然而和駱師略有不同的是,我個人不光“不甚喜歡”《三國》和《水滸》,還“不甚喜歡”《西游記》(這里的不甚喜歡意指不是不喜歡,而是不是最喜歡),總覺得四大名著中就文學性而言,《紅樓夢》其實是最“卓爾不群”的,而如果中國文學史上有略可與之“匹敵”的,估計也只有《金瓶梅》了。所以我讀此書時也暫且先拋開了“游”,只讀了這本書中的“金”和“夢”。
       要給這兩部奇書寫評論的話,我以為從來都會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,因為這兩部書的內容都實在太過豐富和復雜,拋開原書的文本而獨立而成的文字總不免讓人覺得要么“隔靴搔癢”,要么“干澀無趣”,所以不論是張竹坡,還是脂硯齋,都不約而同地采用了在原書上直接批評的方式,這其中是偶然還是必然,我個人覺得本身就是一個比較有趣的話題。現代紅研者中,王蒙先生也曾用類似方法點評過一個《紅樓夢》一百二十回本,而用校訂的方式間接抒發個人見解也不失為一種很好的方式,比如周汝昌先生的《石頭記周汝昌校訂批點本》、鄧遂夫先生的《脂硯齋重評石頭記甲戌校本》和《脂硯齋重評石頭記庚辰校本》、吳銘恩匯校的《紅樓夢脂評匯校本》等都是不錯的典范。
       然而駱師這次卻大體以不同人物為題,同時補綴以一些重要而有趣的論題,有感而發,隨心而論,以一篇篇千字左右的綺麗小文,帶我們領略了小說中許多在平常閱讀時比較容易忽視的“精到之處”,比如“散談《金瓶梅》”中論孫雪娥的《晦暗的生命》、論宋慧蓮的《宋慧蓮之死》、論應伯爵的《“狗才”應伯爵》,我覺得比論原書核心人物西門慶、潘金蓮、李瓶兒和龐春梅的那幾篇還要來得精彩,因為核心人物多已被他人廣為論述,而小人物卻往往為人所忽視,所以更容易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。當然,唯有論孟玉樓的一篇《玉樓人醉杏花天》我個人不是特別認同,駱師似乎更傾向于與張竹坡同,對孟玉樓此人物較多贊賞,然而細觀原書中作者對其在西門慶死后的種種描寫,尤其是對陳敬濟手段之狠辣,我更傾向于贊同格非在《雪隱鷺鷥》一書中對此人物的評價。
       在“漫談《紅樓夢》”部分,駱師基本沿用了和“散談《金瓶梅》”一樣的行文風格,每每在文章最末出點睛之筆,或總結,或喟嘆,或同情,或悲憫,卻又總是讓人最動容,這似乎像極了駱師在課堂上的表現:講到動情、忘情處,時常會給我們發一兩句感慨,甚或是興之所至,即興朗誦一首多年前寫的情詩,真真給人當浮三大白之感!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原載《 中華讀書報 》( 2017年02月22日)
      
 
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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